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阜陽雙古堆1號木牘札記二則

時間:2006-11-21欄目:語文論文

1977年安徽阜陽雙古堆1號漢墓出土年夜批竹簡,其中尚有3枚木牘,2枚殘損,編號完全的1號木牘長23,寬5.4,厚0.1厘米,木牘正面和后頭各分上中下三排,由右至左謄寫章題;正面上排7行,中排8行,下排9行;后頭上排、中排各9行,下排5行,尾部書“右方囗囗字”,木牘共謄寫47個章題,整理者一定是伶仃的一種書。《文物寰宇》2000年第1期揭曉的劉海超《阜陽博物館藏品簡介》一文中配發了1號木牘的照片,惋惜不清晰;2000年7月《國學研究》第7卷揭曉了胡生平《阜陽雙古堆漢簡與〈孔子家語〉》一文(下簡稱胡文),胡文宣布了阜陽雙古堆1號、2號木牘和命名為《說類瑣事》的阜陽殘簡的釋文;2001年8月“百年來簡帛發現與研究暨長沙吳簡國際學術研究會”會上,安徽省阜陽市博物館韓自強、劉海超、韓朝揭曉了《西漢汝陰侯一號木牘〈儒家者言〉章題釋文》(下簡稱韓文)。胡文、韓文略有差異。阜陽木牘沒有自題書名,韓文以為定縣漢簡《儒家者言》27章中14章與阜陽木牘內容類似,以是從定縣漢簡命名為《儒家者言》。筆者拙見,阜陽1號木牘毫無疑問是一本伶仃的書。從內容上看,阜陽1號木牘基礎是紀錄孔子及其师长教员言行(這與很少觸及孔門師生的2號木牘不合),歷史上《論語》類著作應當許多,似不克不及由于其中阜陽 1號木牘部門外容與定縣漢簡相近而直接取用定縣漢簡所定之名[1]。這里是筆者對1號木牘章題釋文的二則札記。整理者編號從木牘正面上排自右向左序次編排,直到后頭終止,本文據整理者編號。
  
    
  
    
  
  一.“曾子問曰囗子送之” 
  
  阜陽雙古堆1號木牘編號29:“曾子問曰囗子送之”。
  
  胡文無說,韓文注曰:“存疑。”
  
  《說苑·雜言》:“曾子從孔子于齊,齊景公以下卿約請曾子,曾子固辭。將行,晏子送之,曰:‘吾聞君子贈人以財,不若以言。今夫蘭本三年,湛之以鹿醢,既成,則易以匹馬。非蘭本美也。愿子詳其所湛。既得所湛,亦求所湛。吾聞君子居必擇處,以是求士也;游必擇士,以是修道也。吾聞掉常移性者欲也,故弗成掉落慎也。’” 
  
  《孔子家語·六本》:“曾子從孔子之齊,齊景公以下卿之約請曾子,曾子固辭。將行,晏子送之曰:‘吾聞之,君子遺人以財,不若善言。今夫蘭本三年,湛之以鹿酳,既成噉之,則易之匹馬,非蘭之天性也,以是湛者美矣。愿子詳其所湛者,外子子居必擇處,游必擇方,仕必擇君,擇君以是求仕,擇方以是修道,遷風移俗者,嗜欲移性,可掉落慎乎。’孔子聞之曰:‘晏子之言,君子哉!依賢者固不困,依富者固不窮,馬蚿斬足而復行,何也?以其輔之者眾。’”
  
  編號29章題“曾子問曰囗子送之”,筆者以為“囗”或可補“晏”字,此章題所記或即孔子贊晏子送曾子言事。曾子所問工具自然以孔子最為能夠,據《孔子家語》,孔子對晏子之言很是鑒賞,孔子所作談論則亦以起由于曾子所問最為能夠。
  
  《孔子家語·六本》記晏子送曾子言,以“游必擇方,仕必擇君”作比,“擇君以是求仕,擇方以是修道”,“遷風移俗者,嗜欲移性,可掉落慎乎”,從而強調“君子居必擇處”。比之《說苑》,這類表述顯著主次清晰,更清晰而深刻。《說苑·雜言》記晏子送曾子言:“吾聞君子居必擇處,以是求士也;游必擇士,以是修道也。吾聞掉常移性者欲也,故弗成掉落慎也”,就部門詳細言,在“游必擇士”,“以是修道也”之間現實著實不存在一定的邏輯聯系,較之《家語》“擇方以是修道”相差弗成以道里計。就晏子送曾子言事,《說苑》遠不如《家語》所記深刻詳盡。由此推論,《孔子家語》此段泉源越發原始真確。 
  
  《家語》這段文字也最為完全。《孔子家語·六本》接著記“孔子聞之曰:‘晏子之言,君子哉!依賢者固不困,依富者固不窮,馬蚿斬足而復行,何也?以其輔之者眾。’”孔子完全贊成“居必擇處”。孔子對晏子所言的贊賞談論承晏子送曾子言而來,榫卯相合。由此更知阜陽雙古堆1號木牘章題與《孔子家語》關系最為親近。
  
  晏子送曾子言之事,史籍除《說苑》、《孔子家語》外,尚見于《荀子》、《晏子年歲》。
  
  《荀子·年夜略》:“曾子行,晏子從于郊,曰:‘嬰聞之,君子贈人以言,庶人贈人以財。嬰貧無財,請假于君子,贈吾子以言。乘輿之輪,太山之木也,示諸檃栝,三月五月,為幬菜敝而不反其常。君子之檃栝,弗成不謹也。慎之!蘭茝、稁本漸于蜜醴,一佩易之。正君漸于噴鼻酒,可讒而得也。君子之所漸,弗成掉落慎也。”
  
  《晏子年歲·內篇雜上》:“曾子將行,晏子送之曰:‘君子贈人以軒,不若以言。吾請以言之?以軒乎?’曾子曰:‘請以言。’晏子曰:‘今夫車輪,山之直木也,良匠揉之,其圓中規,雖有槁暴,不復嬴矣,故君子慎隱揉。和氏之璧,井里之困也,良工修之,則為存國之寶,故君子慎所修。今夫蘭本三年而成,湛之苦酒,則君子不近,庶人不佩;湛之縻醢,而賈匹馬矣。非蘭本美也,所湛然也。愿子之必求所湛。嬰聞之,君子居必擇鄰,游必就士,擇寓以是求士,求士以是辟患也。嬰聞汩常移質,夷易近俗移性,弗成掉落慎也。”
  
  語句雖互有差異,但旨意則一。《晏子年歲》所謂“良匠揉之,其圓中規,雖有槁暴,不復嬴矣”云云似混入《荀子·勸學》中語。《荀子·勸學》中尚有“故君子居必擇鄉,游必就士,以是防邪僻而近中正也”一語,此當亦即《晏子年歲》“君子居必擇鄰,游必就士,擇寓以是求士,求士以是辟患也”之由來[2]。《晏子年歲》一書西漢初年曾經撒播[3],其中一種簿子發現于銀雀山漢簡中,劉向校書時刪其重復定為八篇二百一十五章,并作序文,一如其校定《荀子》(《孫卿子》)。故《荀子》、《晏子年歲》的此部門外容既有質料泉源類似的效果,也存在寫定文本、整理校訂諸環節中竄亂的能夠。劉向取材“說苑瑣事”,群集編輯《說苑》,《說苑·雜言》“吾聞君子居必擇處,以是求士也;游必擇士,以是修道也。吾聞掉常移性者欲也,故弗成掉落慎也”句,除“以是修道也”尚有自力質料泉源外,則連忙本自《晏子年歲·內篇雜上》:“嬰聞之,君子居必擇鄰,游必就士,擇寓以是求士,求士以是辟患也。嬰聞汩常移質,夷易近俗移性,弗成掉落慎也。”
  
  要之,《孔子家語》所記內容淵源陳舊,并與阜陽雙古堆1號木牘關系親近,阜陽1號木牘編號29章題或即《孔子家語·六本》所記孔子贊晏子送曾子言事。晏子送曾子言事,儒家種種文籍中多有紀錄并有竄亂改變,《說苑·雜言》所記部門本自或已竄亂的《晏子年歲·內篇雜上》。
  
  二.“中尼曰史鰌有君子之道三” 
  
  編號42:“中尼曰史鰌有君子之道三”。
  
  胡文注曰:“見《家語·六本》、《說苑·雜言》。”韓文注曰:“本章見《說苑·雜言》:‘仲尼曰史鰍有君子之道也。’《家語·六本》作‘史鰍有須眉之道三焉!’”
  
  史鰌為孔子同時略早之人[4],其人其事,王蘧常師長教員輯群書有周全嚴謹的紹介,部門可疑質料如《說苑·政理》所記衛靈公問史鰌以子路、子貢

事摒棄不錄(此條經錢穆考辨當屬傳說虛造[5]),今錄王文于下[6]: 
  
  “史姓鰌名,衛年夜夫,字子魚。(《呂覽·召類》注、《新序》一)故又稱史魚。(《論語·衛靈公篇》)其相反角。(《御覽》三百六十三引《管子》佚文)孔子稱之曰:‘直哉史魚,邦有道,如矢,邦無道,如矢。’(《論語》)又曰:‘有君子之道三,不仕而敬上,不祀而敬鬼,直能曲于人。’(《說苑·雜言篇》)衛靈公之時,蘧伯玉賢而不用,迷子瑕不肖而任事。史鰌患之,數言蘧伯玉賢,而不聽。病且去世,謂其子曰:‘我即去世,治喪于北堂,吾生不克不及進蘧伯玉而退迷子瑕,是不克不及正君者,去世欠妥成禮,而置尸于北堂,于我足矣。’靈公往弔,問其故,其子以父言聞,靈公造然掉落容曰:‘吾掉落矣,立召蘧伯玉而貴之,召為子瑕而退之,徙喪于堂,成禮爾后去,衛國以治。(《年夜戴禮·保傅篇》、《賈子舊書》十、《韓詩外傳》7、《新序》一、《家語·困誓篇》皆同)”
  
  孔子對史鰌贊美有加,《孔子家語》、《說苑》都詳細紀錄了孔子贊史鰌“有君子之道三”的項目,《孔子家語·六本》:“孔子曰:……史鰌有須眉之道三焉,不仕而敬上,不祀而敬鬼,直己而曲人。”《說苑·雜言》:“孔子曰:史鰌有君子之道三,不仕而敬上,不祀而敬鬼,直能曲于人。”《論語·衛靈公》:“直哉史魚,邦有道,如矢;邦無道,如矢。君子蘧伯玉!邦有道,則仕;邦無道,則可卷而懷之。”豈論政治清明照樣陰霾,史鰌都如箭一樣筆直。孔子最贊美的正是史鰌的樸直。
  
  關于史鰌,諸子中莊子和荀子是強烈的批判者。《莊子·胠篋》:“削曾史之行,鉗楊墨之口”,“彼曾、史、楊、墨、師曠、工倕、離朱者,皆外立其德而爚濁天下者也,法之所無用也。”這里的“史”即指史鰌。《荀子·不茍》:“夫貧賤者,則類傲之;夫貧賤者,則求柔之。是非仁人之情也,是奸人將以盜名于暗世者也,險莫年夜焉。故曰:盜名不如盜貨。田仲、史鰌不如盜也。”《荀子·非十二子》:“忍情性,綦豀利跂,茍以分異人為高,缺乏以合年夜眾,明年夜分,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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